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厉淮琛，笑意冰冷：“那我拭目以待了，厉律。”
咖啡厅的服务员在这时送上了刚才两人点的咖啡。
谢骆看了眼厉淮琛面前的那杯摩卡，眸底倏地划过抹像是讽刺的笑。
“厉律，你知道两个习惯不同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吗？”
厉淮琛皱起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谢骆笑了笑：“小芊不喜欢喝甜咖啡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，厉淮琛的脸色却骤然一僵。
程芊芊不喜欢喝甜咖啡？
可她从前在家里，分明都是做摩卡给他……
等等，给他？！
厉淮琛浑身震住，过往的那些记忆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每次程芊芊做的摩卡咖啡，她自己都没喝过。
而他有一次问起的时候，她回答：“我怕晚上睡不着，就不喝了。”
看着厉淮琛明显怔楞的神情，谢骆忍不住讥讽开口：“连她的喜好都不了解，我真好奇厉律说的爱体现在哪里。”
说完，谢骆再没停留，转身推开咖啡厅的门离开。
厉淮琛眉宇却渐渐冷峭。
透过落地玻璃，他看见谢骆站在路边拦下辆出租车。
不知怎么，厉淮琛鬼使神差的起身走出咖啡厅，然后坐上自己的车，干净利落的打火，变道跟了上去。
那辆出租车驶进了市中心一处高级住宅的小区，最后停在一栋楼门前。
而一道身影赫然站在楼下——
是程芊芊。
她穿着件单薄的睡衣，肩上却披着一件明显是男性的外套。
谢骆下车后，对程芊芊温柔地笑着说了句什么，然后两人就一起走进了楼里。
厉淮琛将车停在阴影里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整个人要被阴郁的情绪给吞噬。
他走下车，站在车旁，抬眼搜寻着符合程芊芊他们上楼时间亮起灯的楼层。
的确有一楼才差不多的时间亮起了灯。
冷空气灌进了厉淮琛的鼻息里，他解开衬衫上边的两颗衣扣，平日里的从容温和荡然无存。
可他什么都不能做，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怀念往事和企图复合的迹象，就会遭到程芊芊厌弃的神情。
那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厉淮琛望着上方，灯久久未灭，谢骆也没再下来过。
他仰着头，像怨气缠身的一缕魂魄，如果想要恢复活人的呼吸和生机，就需要谢骆立即，立刻，现在，离开那层楼。
可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厉淮琛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程芊芊的号码。
那边很快接起，但传来的声音不是她的。
“厉律，这么晚了，还有什么事找小芊吗？”谢骆嗓音平淡。
厉淮琛压着心底的躁意：“你和她住在一起？”
谢骆语气坦然，甚至带着几分挑衅：“是啊，不行吗？”
厉淮琛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再听不下去一句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但忍了半天，心中的火还是直窜脑门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走进楼里两三步踏上台阶，而后叩响房门。
不多时，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在门开的那一刹那，厉淮琛伸手抵住了门框！
谢骆拧起眉：“厉律？你知道私闯他人住宅是犯法的吧。”
知道，但他现在思考不了这些。
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，身后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程芊芊的声音：“谢骆，是谁来了吗？”
谢骆看着厉淮琛，脸上露出抹恶劣的笑。
“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”